年輕律師必修課3:專業能力與職業能量

        律師是專業人士,這是毫無疑問的。經常聽人這么說:某某律師是“學院派”,其實我們慣常印象中的“學院派”是指那些理論功底深、工作風格嚴謹、不太愛走“關系”的那種律師。有沒有想過,“學院派”律師與法學者有什么區別?

  律師與法學者應該有共同之處,那就是都應當具備相當的理論功底。隨著法制的完善以及司法環境、司法人員水平的提高,律師提高自身的理論素養已是非常迫切的問題。目前,為數不少的律師本身的理論水平就相當了得,但就扎根于社會實踐中的律師職業而言,理論水平高僅僅是一個層次,律師專業能力應分三個層次。

  “法條熟”。參加過司法考試的同行們恐怕都有這樣的體會,司法考試前后的那段時間,對我國的法律規定是比較熟悉與敏感的,但隨著考試的通過,具體案件操作的增加,對某一小部分法條越來越熟,而對大部分平常不太用的法條卻漸漸生疏,甚至是遺忘了。直到有一天碰到一個頗讓人頭疼的案子或項目細節,回過頭去一翻書,“哎呀!我怎么把這條給忘了?!”真可謂“流光容易把人拋,熟了案例,忘了法條”。這是經常遇到的現象。而且,越是“老”律師,越容易出現這種問題。因為法條就是如此,你不用,自然就記得不牢。但現實中,又有很多說不定哪天就用到的時候。如果常常這樣,勢必影響自己的“戰斗力”。其實解決這個問題并不難,關鍵在于“堅持”,堅持對法條的“學而時習之”。比如“高朋階梯”中就有這樣一課:“每天讀法15分”,即要求律師每天拿出15分鐘,像在校早讀時一樣――讀法條,每天15分鐘,堅持不懈,以保持對法律規定的敏感與熟悉。我們這個行當里,腦子笨的沒幾個,但同時又能下“笨”功夫的,就難說有幾個了。所以說“法條熟”看似簡單,方法也看似笨拙,但卻十分有效。這是整個專業能力的基礎。

  第二個層次:法理通。

  這就是“學院派”的風格體現了。法理之于法條的意義與作用想必無需多言,引少林武經中的一句話“練拳不練功,到老一切空;練功不練拳,猶如無舵船”。吾等心有戚戚焉。

  第三層次:會操作。這其實是每個律師的強項,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就是指這個層次。就律師整體行業而言,其給社會其他群體提供法律服務的內容總體上是框定的,因為就那么多法律法規,律師不可能創制什么規定;但就具體的客戶而言,為這個客戶提供法律服務的具體方案組合的創新是無限的;同時,為這個客戶提供服務的手法的創新也是無限的。因此,在具體操作層面上的發揮空間是相當廣闊的。這一點,是律師與法學者最大的區別,同時,也是年輕律師“后發優勢”的絕好突破點。

  以前我們曾經探討過,律師個人的內在結構是個“呆”字型,律師的專業支撐是“兩條腿”,一條是法律的腿,一條是產業領域的腿。說到這里,恐怕大家也都清楚了,律師與法學者的總體區別其實就是4/3條腿的區別。明白了這一點,也就明白了與法學者相比,我們的相對優勢和相對劣勢是什么。那么,某一天與他們對陣時,我們就知道如何“揚長避短”,平常與他們相處時,我們就知道該如何“取長補短”。

  有的律師專業能力很不錯,但經常碰到這樣的問題,平常做事情的時候,總沒有那種“呼風喚雨”的感覺,尤其不像“有的”律師那樣,特能“折騰”,好像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似的,很吃得開。于是有的素以“專業”著稱的律師很不平衡:“他的專業水平本不如我!”心里別扭卻又說不出道不出,自己還說服不了自己:“那憑什么他能這樣,我卻不行呢?”其實,這已不是簡單的“專業能力”的問題了,這種情形還涉及到另一個重要問題――“職業能量”。

  律師的核心生存力、競爭力是“專業能力”,這沒錯,專業能力的確是每一個律師的安身立命之本,但要想達到那種在社會實踐中“呼風喚雨”、“游刃有余”的程度,就還必須同時擴大自己的職業能量。職業能量源于兩點:一是社會資源的占有量;二是調動這些資源的有效性。在市場背景下,“酒香也怕巷子深”想必已無須爭論了,再強的專業能力也必須落到市場份額上。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”,因此,能認識大量的資源點,同時也讓這些資源點認識自己是首要解決的問題。有的律師張口就是“某某我認識”、“某某我熟”云云。等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,卻借不上力!為什么?因為其只是“認識”而已,但并無法“調動”。流于泛泛,流于無用。這不是我們追求的。資源占有多的同時,必須注意能夠有效調動,這樣才能完成從“量變”到“質變”最艱難的一跳。而這一跳,恰恰是使自己跳離了原先那種頗讓人心里不平衡的狀態,跳入了“呼風喚雨”的“神通”境界。而能夠占有社會資源同時又能有效調動它們的核心仍是專業能力。脫離了這一點,別人就無法識別你了,搞不清你是律師呢,還是打著“法律”的幌子攢事的“法律掮客”。據說有的國家(地區)中的律師樓里有一種人叫“師爺”,好像就是那種不做業務,只負責維護客戶關系的人。但相信目前咱們這兒可能想這么干的同行不會太多,因為如果那樣的話,早晚會從“律師”這個隊伍里出局。過硬的專業能力與全面的處世智慧,是占有并調動廣泛社會資源的必備“利器”,“要想做事,先要做人”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
  專業能力與職業能量同樣是手心手背的關系,缺一不可。真正意義上的“大”律師,是二者兼備的律師。總結而言,三句話:學東西學實,做東西做透,交人交定。專業能力與職業能量兩手都要抓,兩手都要硬。那么,終會有一天,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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